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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居家之二十一》——忆儿时女伴

发布时间:2022-05-10 18:52   来源:流动新闻   作者:田桃芬
      我们那条小街上有十几个同龄女伴,从小我们就在一起玩。小时候玩的最多是土。几个人围着土堆拍土,嘴里还唱:‘拍.拍.拍豆脚,豆脚弯上南山,南山有个花椒树,开红花结石榴’。当时也不知道唱的啥意思,现在也不懂,谁编的,也讲不通啊。
 
      到六七岁我开始上学,女伴们有几个就没去过学校。家里有弟弟妹妹,她们在家看孩子。有几个上学的,小学也没毕业。那时候放学后,星期天,假期我们还是形影不离。玩毽子,瓦片,骨头子等。毽子都是母亲给缝的,我们手扔脚踢能玩好几个花样。捡一个瓦片,在地上画几个方块,踢来踢去。玩的高兴鞋坏的也快。骨头子有猪的羊的。猪骨头子不规则,不好玩,羊骨头子方方正正,母亲染布时再给染上红色绿色,那就是宝贝。也确实是不好得到,那年代一年村里能吃几只羊,哪里去找骨头子?
 
      到十岁左右,女伴们开始在我家睡。因为当时家里都一个房子,兄弟姐妹多,出去做伴睡很多。我们可以说是同吃同住,女伴有好吃的都拿过来。其实那时候物质贫乏,也就是一块白馒头,一个烂梨等。我们几个就赶紧围住,一人一口。这个张嘴去咬,那个手赶紧往后缩,生怕咬下一大口。夏天我们都睡在我家平房顶上,最多时睡十几个,晚上一起去看电视看电影,回来躺在房上望着星星还又说又笑。声音大了母亲在屋里就会喊:‘别说了,邻居们都睡了,你们睡吧’。赶紧压低声音,一会就忘了,母亲一晚上喊好几次。现在想想邻居们对我们真是包容,没人出来制止,任由我们几个小女孩喊叫。
 
      到十四五岁,我村有了线厂,铁工厂。女伴们都去上班了,挣了工资人也大了,一个个打扮的漂漂亮亮,背个小包一起上班下班,我羡慕得不得了。初中一毕业死活不上学了,记得父亲老长时间不理我。我最终也没能去成线厂,去铁工厂刷了一年油漆,然后当了民办老师,成了‘孩子王’。
 
       到十六七岁女伴们在父母的安排下开始相亲了。就是母亲带着见个面。记得小花回来我们问她,那个男孩长的怎么样?小花说:吓的俩腿打颤,就没敢看。小花母亲觉得好就定亲了。后来结婚前那男的来了一趟,我们都去看了,小花还是没敢抬头。结婚时都不知道新郎长啥样。
 
       就这样风消云散,三两年女伴都出嫁了。就剩下一个小萍给我做伴。我教学轻松,小萍去地里干活。尤其星期天我下午睡了觉,到晚上精神好给小萍说个不停。往往是我还说的高兴她已经睡着了。我睡不着就抓跳蚤,那时屋地是土,老鼠很多,跳蚤更多。一掀被子‘砰砰’乱蹦,我抓了我的,再去给小萍抓。第二天还告诉她抓了几个,说要不是我就把你咬死了。后来小萍也出嫁了。在家住的晚上我都会问她,明天晚上你去婆家不去?有时候她答应的好好的,我吃了晚饭去找她。她竟然走了,把我气的呼呼的。不过,只要她一回来我就心花怒放。
 
        过了一年我考上了师范,也离开了家乡。和女伴们彻底分开了。虽然我毕业后回到县城工作,大家都在一个县,可好几个女伴几十年就没见过一次,真是天各一方。现在互相没有电话,没有微信。我想她们早就成奶奶姥姥了吧。几十年的沧桑她们脸上一定不少皱纹吧?不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,现在长啥样。我脑海里还是年少的她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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