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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居家》之二十——偶遇

发布时间:2022-05-11 22:39   来源:原创   作者:田桃芬
      这是发生在三十年前一个真实的故事。
 
      那时年关,县城的集市上没有现在繁荣,但赶集的人也是熙熙攘攘。大民也来办年货,在人群里穿梭。突然,他看到前面一张熟悉的面容。小芳?!仿佛被电击了一下,大脑一片空白,心停了片刻又狂跳起来,心口堵的难受。说不出的酸楚,眼前模糊起来。小芳也看到了他,瞬间就全身颤抖,哭了起来。他走过去,小芳已是泣不成声,他也是满脸泪水,心疼却不知道说啥好。赶紧到旁边买了一大兜苹果递给小芳,小芳哭着不要,推来推去,‘哗啦’苹果散了一地。大民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,也顾不上捡苹果,把兜里所有的钱掏出来硬塞给小芳,转身逃了。
 
      回家的路上,大民的车开的很慢,小芳那凄楚的眼神挥之不去。大民的心还是很沉重,酸疼。他想哭,不愿回首的往事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 
        大民和小芳是初中同学。毕业后各自在本村工厂上班。俩人上学时就有好感,在媒人的撮合下定了亲。他们是邻村,晚上大民时常找小芳看电影,小芳也会把偷偷做的鞋送给大民。在那不太开放的岁月,他们的爱情引起很多同龄人的羡慕。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,大民的父亲突然病了,还是重病。一年多花干了家里积蓄还借了很多债。父亲还是走了,只剩下孤儿寡母和一屁股外债。
 
      穷人也得成家,那年冬天大民在母亲的催促下晚上去小芳家申请结婚。小芳母亲不想让女儿跳进火坑里,早想退亲。就说:结婚行,拿一万元彩礼。一万?对大民来说这是天文数学,一千他也拿不出。大民苦苦哀求,可小芳母亲铁了心。尤其她那尖刻挖苦的语言,冷漠鄙视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大民的心。一气之下,大民跑回家把婚书拿来摔到小芳家桌子上,扭头就走(当时农村有个习俗,定亲换婚书,退书就是退亲)。大民还没走出门,身后就传来小芳凄厉的哭声。大民后悔了,他一万个不舍。可男人的自尊让他不能回头,况且他明白回头也没用。一咬牙回了家,他哭了一个晚上,体验了什么是撕心裂肺。他度过了人生最痛苦最黑暗的一段时光。(文/田桃芬)
 
      后来听说小芳被母亲逼着嫁到了外乡,大明咬牙一定要混出个人样。他承包了村里的货车开始跑运输。由于大民精明能干又可靠守信,生意顺风顺水,几年下来就有了自己的货车,盖了新房,还成了家。妻子善良美丽,还心灵手巧,开了一个裁缝店。第二面又给大民生了个儿子,一家人过的红红火火。邻居夸奖,大民也是心满意足。可有时候还是会梦到小芳,他想时间长了就淡忘了。
 
      大民怎么也没想到,六年了,遇到小芳还会这样震动,心痛不由自主。为什么?如果俩人无缘,为何相识相恋?如果俩人有缘,为何不能相守?贫穷断送了美好的初恋,成了心底的伤疤,看来一生也不能抚平。压心底吧,他一生也不愿触碰!
 
       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们出差途中听了他的故事,提起来他还是很激动,讲了一个晚上,一个男人眼里始终含着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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